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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鲁格曼:我们需要给世界经济变坏留足应对空间,全球需要积极的财政政策

时间:2016-03-30来源:本站点击数:127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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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2016年2月22日,克鲁格曼受日本首相安倍的邀请,与日本政府相关官员进行了一个关于国际金融和经济的讨论。这个讨论是安倍为了今年5月份即将在日本召开的G7会议做准备的。今年G7会议的的主题将是讨论全球经济增长。

 

克鲁格曼在演讲开始就表示当前全球经济非常困难,他说:“不幸的是,过去8年以来,世界经济就没有让人省心过”,他还直截了当的对日本的相关经济政策表示失望,认为到目前为止,安倍经济学并未见效。

本文根据克鲁格曼本人自己分享的会议整理材料,笔者通过阅读和个人理解翻译而成。让我们看看克鲁格曼怎么看待当前全球经济。同时他在讲话中再次提到了自己对中国问题的看法。对我们也是一种警示和启发。括号内容为笔者根据其他资料进行的补充。(Tips:在这个讨论会上,日本政府要求所有媒体记者都离开,并未让任何媒体参加)

 

对全球经济的判断:全球经济当前正在陷入普遍的低迷中

欧洲当前面临的情况跟日本在上世纪1998、99年的情况类似,劳动力不足、技术推动的投资不足,整个欧洲经济都很低迷。尽管欧洲央行做了很多的努力,但仍然无法实现预设的经济增长目标。短期上,欧洲宽松的货币政策会短暂改善经济增长,但是长期停滞(Secular Stagnation)与低迷(Weakness)是常态。

 

美国经济相对来说表现得稍微好点,但是我们得从长远来看。尽管美国就业增长表现很好,但是经济产出却差强人意。全球经济的低迷正在一步一步影响美国经济。况且,当前美国增长仍然没有达到预期目标,工资水平也无见长,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。

 

新兴经济体面临的问题更大。这几年来,中国经济正在经历着大调整,高投资经济模式已不能持续,但是中国仍然没有找到其他的出路。而且,就目前的情况来看,中国的经济政策有点不稳定,我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。

 

对日本的警告:日元强劲势头并非好事

当前。各大经济体之间的交流和连接是比较强的,全球各大经济体间的关系比以往任何经济学家所讨论的都要紧密,尤其是在资本领域。尽管从外贸的总量和进出口占国内产值的比例上看,全球各大经济体相互关系并非体现得像我们传统认识的那么紧密,但是,当全球经济低迷的时候,这种紧密性就显示出来了。一个表象是:只要其中哪个经济体表现出有好转的迹象的时候,资本将快速的从其他经济体流向它,使得这个经济体失去竞争力并将经济拉向低谷。如当前美元强烈的升值就是全球对美国经济客观的一个体现,美国正受到来自全球低迷的影响,经济被拉向低谷。从日本本身来看,日元当前的强劲上升的势头并非好事,这是由与其他大经济体的经济低迷推动的。

 

对中国的批评:中国面临的大问题

(克鲁格曼一如既往批评中国)对于中国来说,当前问题更加特殊。中国经济目前存在着大问题。尽管中国的经济增长表现得较强,但是我认为中国是通过操纵汇率以压低人民币汇率来实现的(克鲁格曼在之前的言论里有提到过美国指控中国操纵汇率是说谎,现在,他改变看法了)。而且中国也正在对资本外流现象进行干预。我估计,中国在2015年度资本外流的数额可能达到一万亿美元(国际金融协会的的数字是5000万亿美元,中国中金的数字是6680万亿美元)。尽管中国有着强大的外汇储备(2015年末中国外汇储备余额3.3万亿美元,比上一年度减少了5721亿美元)。但是那并不是无限的。人民币的贬值使全球经济日子更难过。

 

质疑对全球货币政策的表现,呼吁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

就算是我们实施大胆的、非常规的货币政策也很难达到激活全球经济的目标。

从当前日本的政策来看,我们看到货币政策的局限性,我们尝试非常规的货币政策时会更加困难,甚至有负面效果。负利率政策可能有点效果,但是难以为继。我们看欧洲,欧洲央行正在失去能力。对于日本来说,通胀的预期很暗淡。工资水平增长不达预期。当前日本货币政策和杠杆的使用是无效的,无法达到我们所希望的经济增长目标。

 

货币政策需要相应的财政政策的支持,当然,如果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相悖,那么财政政策才是最主要的。在当前环境下,这7年来的经验可以看到,财政政策是有效的。尽管过去经验表明,宽松财政政策使得有着几年的坏账和引起一些政治冲突,比如欧洲的分裂危机、美国的党派争论,但是财政政策对当前的全球经济复苏是有效的。现在全球经济非常、非常需要扩张的财政政策。如果认为进行长期的预算支持,进行消费税的征收,在当前环境下,我觉得是错误的(日本正在计划上调消费税,这个主要是克鲁格曼针对这一改革说的,他建议日本不要实施计划中的提高消费税政策)

 

结构改革并不能解决当前的问题

(克鲁格曼一直都反对全球经济的结构改革这一议题的)结构改革并不能解决当前非常重要的激发需求这一问题。尽管结构改革在一定意义上能够激发私人投资,这是好的,但是这是非常不足的,至少是远远达不到我们所强调的那种水平的。比如安倍经济学中扩大未来劳动力去解决人口的问题,希望是好的。但是我更加担心的是以结构改革为借口而忽略激发需求、通货紧缩、通胀不足等以货币政策角度表现出来的问题。正如我前面说的,货币政策是无效的,我们需要财政政策,财政政策也正是当前全球最需要的。

 

提示风险的不对称性,呼吁留足变坏的应对空间

还有一点是非常重要的,当前环境下我们需要明白,风险是不对称的。可能是我太悲观,也去全球经济会慢慢转好,需求也会慢慢提升,但是也有可能情况比我说的更糟糕,如我说的中国经济的大崩塌(Explosive Collapse)或经济走向我最悲观的预测的低迷水平。我们将面临两个完全不同的后果:如果全球经济开始好转,通胀水平上升,那么我们每个人都知道该怎么做。全球央行都有它们自己的工具进行应对。但是如果全球经济继续低迷,或走向低谷,那么我们将面临大问题,因为我们没有有效的工具应对。现在重要的不是你希望发生什么,而是事情发生了你在哪个方向。现在时首要的、非常重要的问题是,我们要给自己留足事情变坏后的应对的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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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健/文 中国土地政策与法律研究中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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